凡煙小說

第107章 【七夕】醉鄉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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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貼上來的時候,夜宵從夢中驟然驚醒,感覺到如同獵物被猛獸捕獲時的危險氣息。

然而已經太遲了,這是一場沒有征兆的突襲,夜闌抵著他的後背固定住他的軀體,不做任何準備,直接貫穿,頂撞到底。

夜宵痛得眼前一黑,尚且迷糊的睡意立刻煙消雲散,暗罵道:“媽的,你怎麽又發情了!”

白日裏夜闌是很乖巧的,畫個圈叫他不要出去,他會乖乖蹲在裏面待命。可入了夜就截然相反,興奮的時候幾乎是六親不認。

夜宵習慣性地摸出短刃下劈想逼退他,原本只是個示威的虛招,然而夜闌沒有任何閃躲,任憑利刃沒入臂膀。

他此刻只剩下情欲與獸性,只想順著本性幹一發,可對夜宵從不設防也是他的本性。夜宵一驚,暗罵一句收了手拔出短刃,鮮血隨利刃帶出在空中連成一線。夜宵哪裏舍得真傷到他,便不敢再出手,盡力翻身躍起往側邊一躲。夜闌順勢拽住他手腕按在墻上,壓著他的背迫使他緊貼墻面,便再難移動分毫。夜宵的武功路數以遠程暗器見長,想和夜闌拼蠻力根本是癡心妄想,他夾在墻壁與夜闌之間,半分躲閃的餘地也無。

身後人的動作粗暴又野蠻,夜宵初時由於劇痛失聲嗚咽了幾聲,漸漸失去抵抗的力氣,連呻吟都平息了。夜闌為了迫使夜宵出聲,持續不斷地加重著力道。夜宵已經分不清是壓在墻壁上的撞擊力更痛還是身下肆虐的利刃更痛,意識幾乎斷片了。

夜宵再度清醒,更像是被劇烈的痛覺拉扯回了神識。膝蓋和胸口布滿青色淤血,手腕被掐得紅腫,不用動就能感覺雙腿間仍在緩緩湧出粘稠液體,有些已經冰涼,有些尚且溫熱。

天還沒亮,大概也只過去一兩個時辰。夜闌趴在他身上早已經睡熟,仍不忘緊緊抱著他。空氣中殘留著淫靡的精氣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夜宵看他睡得香甜,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身下黏糊糊的,不用想也知道有多狼藉,強忍著難受躺了一會兒,體力恢覆了些,一巴掌抽在夜闌頭上:“混賬~”

他沒有力氣,下手也輕飄飄的,夜闌竟是完全沒醒。

“你他媽~給老子醒醒~”夜宵用僅存的力氣抽著他臉頰痛罵,只可惜這罵聲也一樣輕飄飄的無關痛癢。

夜闌微微睜眼,也僅僅撐開了纖細的一線,很是茫然,迷迷糊糊地往他身側挪去,抱住他的腿蹭了蹭,繼續安心地睡過去了。

夜宵氣結。

習武之人,大都對身遭動靜非常警惕,唯獨對自己全心信任的人不設防,稍有動作並不會驚醒。夜宵知道自己對於夜闌就是這樣特殊的存在,曾經很引以為豪,可放在現在這種境況,只恨不能一巴掌把他砸進墻裏。

夜宵顫顫巍巍推開夜闌,狠狠把他踢到床下,扶著圍欄支柱爬坐起來。這輕輕一動,頓覺隱私之處猶如泉湧,順著雙腿流淌,身下頓時濕了大片。

夜宵在心中問候太陽。

問候罷了,還是深吸一口氣,勉力強撐著下了地,草草披了件單衣,一路扶墻扶樹爬去後山。後山叢林茂密,有一汪清泉飛流直下,匯聚成澗。剛來劍閣的時候,夜宵看中此處,說這個地方很方便洗澡,閣主君璇衡取笑他:“我們是有錢的豪門,當然喊婢女伺候沐浴,怎會在山間野地清洗。”

夜宵隨口道:“萬一有不太方便的時候呢。”

沒料到被自己一語成讖,直接奶死,三天兩頭地被夜闌搞到“不太方便”,需要躲在這無人偷偷摸摸處清理體內的濁液。山泉旁散落著一圈巖石,水流很淺,坐時剛好過肩,夜宵近乎癱瘓地躺在巖石上,僵硬地探入身體內將白濁與血流洗去。

夜宵洗罷,身上的酸痛還未止息,便繼續癱在青巖上,望著星空發呆。

怒火平息下來,竟感覺有些委屈。

夜宵摸著自己屁股,吸吸鼻子小聲嘆道:“總不能老這樣吧……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夜宵有段時間對夜闌的忍耐終於到達了巔峰。

那次他隱秘處之前的傷口還沒好,又被撐裂,簡直怒不可遏,下定決心從此把他踹出自己房間,不允許他踏出半步。

明明單獨給夜闌安排了住處,可他就是不肯安分睡覺,每天晚上蹲在夜宵屋頂,怎麽趕都趕不走,搞得只好像欺負他一樣。

夜宵實在憋屈,揪著他耳朵將他項圈鏈接的鎖鏈拴在柴房小窗戶的欄桿上。

閣主和七七對此事似乎略有微辭,可夜闌畢竟是他的影衛,別人也不好插話。

以夜闌的力氣,掙脫那個搖搖欲墜的小破鐵窗易如反掌,可他還是乖乖被拴著,每天扒在小窗戶上往外瞅,等著夜宵經過的時候多看兩眼。

夜闌被關了好幾天,倒是沒鬧事。夜宵發現似乎自己只要不睡在他身邊,他就挺老實,不會亂發情。

夜宵寧願他發脾氣搞破壞,趁機好好收拾他。可他偏偏這麽聽話,越顯得自己像故意刁難。

這樣一直拴著也不是辦法,夜宵躲了幾天,愈發郁悶,感覺自己要禿了。

閣主君璇衡搖搖頭說:“你這算什麽,夜闌才是要禿了。”

然後揉著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忠犬二閣主蓬松的發梢,得意道:“夜闌跟著你真是太慘了。看看我家阿譚,烏黑鋥亮的,被我養得多好。”

夜譚默默聽著,不動聲色地微微曲了膝蓋,以方便自家主人摸得更輕松些。

夜宵很不服氣,決定去和夜闌比比看是誰比較禿……哦不是,誰比較慘。

夜闌扒在小鐵窗上看見他,眼睛亮得要彪出條銀河,就差狂搖尾巴了。

夜宵繞進柴房推開門,幾天不見,夜闌已經灰頭土臉的,整齊堆好的柴火也被他刨出個亂糟糟的大坑,像一條被遺棄的喪家之犬。

夜闌興奮地往他懷裏撲,沒走兩步,被繃直的鐵鏈拉扯住步伐。夜闌有些不耐煩地用力一扯,鐵窗被整個兒連根拔出,砸在地上。

夜闌一呆,仿佛才記起自己犯錯被罰的事情,手忙腳亂地拾起鐵窗往回塞,試圖原樣安裝回去。窗戶周圍的磚塊都碎了,靠蠻力如何安得回去,墻壁上的漏洞反而越捅越大,眼看著整個墻面都要被他碾碎了,夜宵無奈地制止住他:

“趕緊住手吧你這個白癡……”

夜闌緊張攥著鐵窗,一臉要哭的表情:“癸卯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太高興了忘記了……我再也不亂動了……”

夜宵便問:“哦?你錯了?錯哪裏了?”

夜闌戰戰兢兢地小聲道:“不、不知道……反正肯定錯了……”

夜宵嘆口氣:唉,對牛彈琴。

夜闌膽戰心驚地低頭發著抖,生鐵鑄的鐵窗欄桿被攥到變形。夜宵看他如此驚慌失措,到底還是心疼。

“算了……我想通了。”夜宵嘆口氣,把鐵窗從他手裏拯救出來,穩住那雙顫栗的雙手,自言自語道,“唉,何必逼到你我都雙雙禿頭,我一個人禿就夠了。”

夜闌完全聽不懂:“啊?什麽意思?”

夜宵淒然一笑:“是很壯烈的告白。”

夜宵算是認了命,再度把夜闌接回自己房裏。

雖然經歷此事,卻並沒有什麽改觀,夜闌一發起情什麽都不記得,還是照樣蠻幹。

夜宵閉眼在巖石上瞇了一會兒,聽見有人踩著落葉小跑了過來。步伐靠近之後放緩了速度,像是怕驚醒他一般停在了岸邊。

夜宵睜眼側目,果然迎上夜闌的目光。

夜闌忙解釋道:“我剛剛睡醒你不在,很想你,就來找你了。”

夜宵沈默了一會兒:“你以後再光著身子亂跑,真的要去牢裏相會了。”

夜闌低頭看看自己:“啊?……哦……出來得太急了。”

夜宵指了指路邊自己來時散落的單衣:“穿上。”

夜闌聞言披在自己身上。

夜宵想了想:“不對啊,這樣我就沒得穿了。你還是脫了給我吧……畢竟你是個傻的,可以不要臉,我還是要臉的。”

“哦。”夜闌聞言又脫下還給他。

夜宵沈默了一下,道:“怎麽感覺我在欺負你一樣。”

夜闌茫然望著他。

“算了,幹脆都別穿了。”夜宵破罐子破摔,放棄做人,又道,“我動不了,抱我起來。”

夜闌聞言忙把他撈起來摟進懷裏,貼得緊緊的。夜宵剛剛泡完冷水,更覺得夜闌懷抱炙熱溫暖,令人貪戀。

夜宵憂心忡忡道:“行了,回去吧。跑快點,千萬別被夜譚老大看見……”

夜宵一路上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看見當做變態。

其實他不必如此多慮,因為他被迫裸奔的機會還有很多,遲早會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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